by Shon Faye PENGUIN BOOKS LTD. (2021) 顧燕翎 本書作者出生時為男性,從小自我認同為女性,得到家人的支持,完成跨性別手術。她在取得牛津大學英國文學學士學位後,又取得法律學位,成為律師。後來放棄律師工作,專業從事跨運,寫作、演講、主持podcast節目,成為英國跨運的代表性人物。本書曾進入英國暢銷書排行榜第五名,嚴厲抨擊英國媒體和政界保守、封閉、歧視跨性別者,以及英國的公醫和社福系統未能及時、有效提供跨性別者所需的身體、心理的醫療保健和服務,特別是社會底層的非白人、移民、穆斯林信徒等,在他們被原生家庭排斥後,往往得不到應有的社會福利與救助,而淪為性工作者或遊民,成為街頭暴力受害者。作者認為以上所述跨性別者切身的社會議題(issues)應該得到重視,而一般大眾關心的非二元性別是否存在、性別中立人稱代名詞是否合理、性別不安兒童可否變性、是否太多跨女參加奧運女子組、公共廁所、更衣室的使用是否要區分性別等議題實屬無聊,只是浪費時間用來打壓跨性別者。她希望藉此書拓展新的、健康的對話,不要問”why”,只要採取行動"what”,跨性別者和其他少數、邊緣族群携手合作,共同打造未來美好的世界。 本書除了前言和結論之外,共分七章: 第一章 跨性別生活現況 (Trans Life Now) 許多英國人感受到近十年來想要跨性別的小孩人數大量增加,作者認為並不正確,事實是現在的社會氛圍改變,小孩敢於開口表達,尋求父母幫助,而不再自我壓抑。但是英國社會雖然對成年的跨性別者已經比較容忍,對兒童和青少年還是不大接受,而且誤以為18歲以前可以動變性手術,其實不是,青春期以前只能改變社會行為:改變名字、代名詞(he or she)、或服裝髮型而已。一般人的誤解,媒體需負很大責任,電視節目討論跨性別兒童時不以教育觀眾了解他們的問題為目的,而是在引起衝突和辯論。根據石牆的研究,英國有64%跨性別學童被霸凌。雖然現今家長們己普遍接受LGB小孩,但對跨小孩還是有許多不同意見,例如許多家長不讓自己的孩子接近跨小孩,專業人員如社工對跨小孩的接受度也不夠。 2010年代後期,英國社會興起性別意識型態滲透校園的恐慌,反對政府支援跨性別教育。媒體常用誇張的文字描述跨運的影響力,例如某報標題:"想要改變性別的學童増加了4000%,部長要求調查",事實上2015-2020間要求性別認同發展服務的兒童共10,478人,全英國兒童共一千兩百萬人,也不過才0.09%而已。青少年收容中心有的四分之一是LGBTQ+,也有的三分之一是跨性別的,占比特別高,因為不見容於自己的家庭。 在成年的家暴受害者中,石牆的統計數字是跨性別者占五分之一,然而大多數家暴庇護所服務對象有區分性別,因而使得跨性者感到無處可去,或者去了也沒有隱私,他們尚面臨其他問題,如其他女人不信任跨女,有色人在白人為主的跨群中被種族歧視等等。 全英國沒有專為LGBTQ+提供的庇護所,全國只有兩家在倫敦的庇護所有專為LGBTQ+而設的專人服務。老年失能或失智的跨女則有更嚴重的照顧問題和在養護中心被排擠的問題。但是由於跨運領導者多為中產白人,在議題選擇上多偏重個人自由而較少關注少數族群的經濟困境。 第二章 對的身體和不對的身體(Right and Wrong Bodies) 作者主張跨性別者的健康應包括生理、性生活和心理三方面。人口中有0.4%感到性別不安,需要改換性別,但也有10%跨性別者沒有不安的感覺。今日主流的跨運不願公開談論身體經驗,但要求公醫制度的醫療服務,他們如今可以透過網路媒體表達自身訴求、揭露醫界的歧視。作者反對製藥工業為了推銷終身服用藥品而支持跨運的說法,主張跨性別手術源於醫界想要保持固定的二元性別,防杜性別流動和其他性別的產生。作者將爭取跨性別手術類比為爭取墮胎合法化,女性想要透過社會運動爭取身體自主權 (墮胎和跨性別手術),反對方則透過保守的政治勢力予以壓制。 當下爭議的焦點是跨性別是否為疾病,需要公共醫療體系介入,以及是否可由病人自主,不需經由(現行的)專業的性別認同診所來做醫療判斷。二者都涉及費用問題,(若經由私醫進行身體重建手術和除毛等美容手術都極為昂貴)以及漫長的等候就醫的時間(數年),使得窮人負擔不起,也給予醫生太大的主觀認定權,產生極不對等的醫病權力,而非白人尤其受到歧視(例如醫生認為黑人跨女不夠女性化而不願給予荷爾蒙治療),並且讓非二元性別者難以得到手術機會。 男醫生在做重建手術時常只看外觀,而未注意外生殖器的性交愉悅功能,特別是中年女人,因為他們主觀認定誰會想和中年女人性交,更別說中年跨女了。 青春期阻斷劑可以延緩兒童發育,保留多一點時間做決定,美國有些州禁止給十八歲以下兒童開青春期阻斷劑,英國也曾為此進行訴訟,法院判決是若要給十六歲以下兒童開藥,必須先確定他了解將來可能還要服用荷爾蒙和做手術變性。作者表示這樣的年齡下限太晚了,其他西方國家開始服用青春阻斷劑的最佳年齡是9-12歲。 近十年來青少年女變男的人數大增,2009-10英國尋求醫療協助的只有四十人,2017-18增至1,806人,這也是國際趨勢。跨運社群認為這是跨性別者可見度和接受度增加的結果,但媒體卻說這是年輕女孩之間互相影響,為了逃避成為女同性戀或者避免成為厭女的對象。作者認為目前英國醫療方式充滿意識型態,缺乏科學依據,主張進步人士應團結起來,包括跨性別青少年家庭、友好醫界人士、LGBTQ+組織、女性主義者…,共同倡議性別肯定照護,放寬限制,讓家醫也可以開青春阻斷劑處方、停止精神分析評估診斷、採用多元診療模式等。在荷爾蒙治療和手術之前為了保存個人的生育能力,建立預先冷凍精卵的公醫制度。 第三章 階級鬥爭(Class Struggle) 跨性別者在工作場所常面臨霸凌、低薪、被排擠等問題,特別是勞工階級,而和主流社會結構類似,跨性別人口集中在勞工階級。現在跨性別者雖然有平等法保障,打官司卻仍然耗時費錢。雖然勞工階級在人口中占大多數,可是上得了媒體的卻多是光鮮亮麗或有高學歷、高社經地位的跨性別明星人物,衝突的場景也是選擇性報導跨運人士阻擋不同意見者進入大學校園演講的場面,導致女性勞工和一般民眾對跨女的階級屬性產生誤解和敵意。 作者發現跨運在立法和政策方面的成功導致保守派反彈,川普的支持者因而增加,媒體將跨運描繪成手握大權的遊說團體,但事實上大多數的跨性別人士是底層勞工,會因為性別身分而倍受打壓,不得不裝點自己符合社會期待,但女性化美容手術很貴,需自費,一次約兩萬英磅(八十一萬多台幣)。有權有勢者享有特權和影響力,則不必太顧慮旁人的觀感。 資本主義媒體以賺錢為目的,閱聽人沒興趣看跨性別勞工悲情訴苦,卻喜歡經過物化的跨性別身體的娛樂效果,例如植入巨乳的跨女。在現有的媒體生態中,不威脅現有體制,包裝得表面進步、符合自由派想像的個人自由與權利受到歡迎,但如果不與其他反抗團體結合,在跨性別者之間,富有者仍會壓迫貧窮者。 "洗粉紅"(pinkwashing) 指一些私人大公司加入石牆成為團體會員,辦些訓練活動,並借助其行銷手法來彰顯公司對LGBTQ+的支持,提升企業形象。這樣做並無法達到社會層面的改變,也未能真正改善員工的工作條件。當少數迎合資本家胃口的跨性別人士往上爬升後,他們收掉梯子,仍然讓那些跟不上腳步的同志留在下面,這是許多進步運動的現狀。即使在像石牆這樣的社運組織中,仍然很少有色人和跨性別人士能夠進入決策圈,而和社運合作的組織如經濟學人雜誌在關鍵時刻也不一定支持跨運。在社會上的種種不利處境使得大部分跨性別者生存困難,而不得不淪為性工作者。 第四章 性交易 (Sex Sells) 全球性工作者中跨性別者比例偏高,英國跨性別者人口不到1% ,卻占性工作者4%,而絕大多數為跨女,即便跨男和非二元跨性別者在工作時也多半自稱跨女。跨性別色情產品如今日益興盛,也使得跨女可見度大增,卻最不受到跨運重視。在資本主義父權社會,對女人的敵意和攻擊並不會阻止男人消費女體的意願,而性工作者也是在LGBTQ+團體活動中(例如遊行)對外衝突時最容易遭受攻擊的。全球被謀殺的跨性別者中62%是性工作者,歐洲則高到88%,在有些國家,其中七成為移民,大多數是正在進行性交易。作者主張性工作者的保護應是跨運的核心工作。而性別變異人士從事性工作有其悠久歷史,是一古老問題。 英國女性主義者在性工作議題上的看法嚴重分裂,一方主張性工作者的工作權和安全應受保障,性工作必須除罪化;另一方則主張罰嫖不罰娼。但罰嫖實質上也傷害到娼,只會讓他們更不安全,甚至更容易受到壞警察的脅迫。作者贊成紐西蘭的作法,讓性工作完全合法化,性工作者成為勞動法律保障的勞工,和其他勞工相同。 跨性別性工作者是弱勢中的弱勢,應該得到大型社運團體的關注和資源分享,他們的訴求也應被納入工運和LGBTQ+運動的目標,在英國性工作和跨運人士己體會到雙方的共同利益和合作的重要性。 第五章 國家 (The State) 國家面臨的兩難是完全由個人自主決定其性別或是性別最終由國家判定,跨性別者和國家的關係特別表現在警察、監獄和移民系統中。川普曾經禁止跨性別者參軍,理由之一是變性手術費用由國家支付太過昂貴,但作者指出其實五角大廈花在威而剛上的費用是跨性別醫療費用的五倍。另一方面則有人批評鼓勵"正確的"LGBTQ+公民(白人、非移民、沒有犯罪、性生活合乎規矩者)加入軍隊是西方帝國主義展現其支援人權和正義的表演手段。但作者認為跨性別者不是社會的負擔,他們有權追求個人幸福,國家也有義務支持他們,而不是跨性別者該支持國家。(跨性別者的處境反映了國家體制的嚴重錯誤,國家應該修正。)國家不同意修改性別承認法讓跨性別者自主改變性別,就是不願意放棄對跨性別者的掌控。 十九世紀英國的性觀念和警察制度建立同時發生,警察的職責之一就在約束與性相關的行為,例如性交易、男扮女裝、同性性行為。1990年代警方態度才真正緩和,成立了同志警察協會,2003年倫敦同志遊行時,警察可以穿制服參加,2013年同志警察協會被LGBT警察連線取代。不過保護跨性別的諸多政策效果不大,近年來仇恨犯罪增加,且犯罪年齡下降,作者認為加強警力懲治犯罪不如建立非暴力社會。而大多數警察還是對跨性別者懷有敵意,例如有跨女要求由女警搜身,但男警還是動手了。也有警察用"he”稱呼跨女,不願用"she”。蘇格蘭2017年的同志遊行,年輕跨運人士阻擋警察參加,認為警察不該走在第一排,引起雙方暴力衝突,表示警方仍未放棄暴力。 而警察對有色人也使用較多暴力。警察代表的國家暴力不可能和性解放達成完全和解。 監獄更是如此。跨性別人士通常是暴力受害者,而非加害者,但媒體卻把他們描繪成凶手和變態,甚至拍成電影。2016年以後,跨女入監情況才有改善,即使沒有合法性別證件,還是可以申請改換監獄,但非二元性別者卻不能換監。監獄管理是另一問題,有的監為跨性別者分設牢房,卻因為孤立、缺少活動而產生心理問題。 對於性犯罪者自稱跨性別,作者將之比擬為殺人犯是否可判死刑,對於受害者家屬來説在情感上會要求死刑,但是即使壞人也有人權,即使性侵犯也有權利跨性別。 作者基本上反對監獄制度,認為只有處罰沒有矯正功能,監獄越多,犯人也跟著增多,犯罪增加。監獄中關了許多精神病人,還有層出不窮的性侵,包括管理人員性侵獄友。監獄也是資本主義賺錢和剥削服刑者的地方,英國有十四所監獄,占全國五分之一受刑人。作者引述Angela Davis(曾代表美國共產黨競選總統的黑人女性義學者)的主張,應徹底廢除監獄。 英國對移民一直不甚友善,對尋求庇護的LGBTQ+更是懷疑,大量拒絕,他們在居留所備受威脅,或是不給變性藥物,或是沒有隱私(例如公共浴室)。作者呼籲女性主義者、跨運人士、LGBTQ+運動人士共同為這些最弱勢者抵抗國家的壓迫。 第六章 親愛的表親:LGBT 當中的T(Kissing Cousins: The T in LGBT) LGBT並非鐵板一塊,2018年倫敦同志遊行由市長領軍,許多大財團支持,他們投進步人士所好,餵大眾鴨片,一方面爭取市場,同時萎縮LGBT肌肉。這次前所未有的大遊行的一大特色是有十位手持標語反對T運的女同志(L)搶著走到最前排,打死不退,走完全程。在英國LGBT運動中,L的確受到輕忽,活動場所也減少,L積極重建其歷史。 LGBT中有很大差異,為何被送做堆?因為面對相同的壓迫者,而這些壓迫者也分本清LGBT之間的差異。 這四字母組合的歷史不到一百年,意義也在不斷改變中,其歷史也受到不同的述說和詮釋,作者自己是跨女,卻經常被當做女性化的男同志。紐約石牆運動中有兩位領導人Sylvia Rivera 和Marsha P. Johnson都不自稱女性,而是queen (女性化男同) 或transvestite (異裝者),但很多人稱他們跨女。LGBT運動早期,這四種性和性別少數併肩作戰,對抗國家機器和社會污名。英國的同志解放戰線(Gay Liberation Front)始於1970年,不只要求平等、改革,也挑戰社會的核心家庭、性別角色、父權和資本主義,目的在建立新的社會秩序和解放的生活形式。後來才發現T的存在,T是一種性別認同,同性戀則是性傾向或性慾求,大多數T都自認為是酷兒或非異性戀。 但作者認為LGBT說法不正確,表示T不屬於LGB,而實際上二者是重疊的,許多T在改變性別後用不同眼光來看另一性別,而產生了新的性傾向。十九世紀的性慾分類(同性戀、異性戀等)已不適用於今日,以致酷兒興起。 當代醫學和手術變性更增加了酷兒的可能性,一個人可能有男性的外生殖器和女性的內生殖器,或者相反;也有人只受到有陰莖的女人性吸引。在標二為女性的sauna中要求有陰莖的人離開就是恐跨。 作者分析L抵制跨女的原因有二:一. 怕跨運吸收男性化L變成T。但T之以L現身,其實本是過渡時期。二. 怕跨女混入L中,誘使或脅迫L上床。但T原本有權利進入L酒吧尋歡,Kathleen Stock 對L的定義 (生理女性在性慾上只被其他生理女性吸引)是不正確的,因為女性不僅限於生理女性。 T是極少數人口卻引發社會恐慌,作者認為是恐跨者(包括保守的基督徒、某些激進女性主義者)的宣傳手法:引起人們的道德嫌惡、害怕傳染小孩、分化LGB和T。作者主張所有受迫害者聯合起來對抗厭女、恐同和恐跨的力量。 第七章 醜姐妹;女性主義中的跨性別者 (The Ugly Sister: Trans People in Feminism) 少數女性主義者反對在某些公開場合跨女成為女性代言人,質疑跨女不是女人,作者有親身經歷。但這些是少數,女性主義社群分為包容跨 (trans inclusive) 和排除跨 (trans exclusive) 的兩個陣營,前者並且發展出TERF (trans exclusive radical feminism)一詞,且延伸為代表任何不支持跨的人。如今對跨女的質疑只存在英國,其他國家如美國並不如此,是因為英國媒體仍由老一代把持,英國的學術圈和媒體有太多中產及上層白種女性主義者,她們不像美國白人女性主義者那樣被黑女和原住民女攻擊過,以致在英國社會仍有相當聲望和影響力,她們仍以為白女經驗代表所有女人,忽略了種族、階級等差別,也不了解性別二元和男尊女卑是殖民的工具。許多原始部族有不只兩種性別,也有的是生理、經濟、文化、政治等元素的組合,因時間而變動。 跨女性主義不是女性主義的敵人也不是女性主義的一個分支,而是對女性主義不同角度的解析,順女性主義過分簡單區分生理和社會性別,其實我們對生理性別的理解已經深刻地被社會性別化了 (gendered),生理和社會性別二者不可能全然分割。跨性別和間性人的經驗說明了兩性之外還有其他性別。如果不能從根本取消生理和社會性別的二分模式,我們便不可能推翻全球性的男人對女人的主控權。 作者眼中難以區分厭女的男人和厭跨女的女性主義者,前者認為跨女是反常的男人,後者則認為他們是危險的女人(有陰莖),或者過度將自己性化(打扮得暴露和性挑逗),而感到厭惡。但是如果創造出女人的一種次分類,並且允許、助長系統性厭跨女,便也是助長父權。根據作者本人的經驗,暴力對待女人、同性戀、雙性戀和跨性別者的通常是同一種人。而跨男亦是暴力的受害者,而且更多是發生在家中,且其處境更為複雜,例如跨男仍可能懷孕,可惜女性主義甚少關注跨男的需求。 二元性別對所有人都是限制,每個人都比這個框架更為複雜,非二元人士要求性別承認或者中性代名詞時,都是在擴張我們的個人自由。我們必須重新定義和理解性別才可能有一天消除性別暴力。但作者不主張社運用很多時間去建立理論,也不應要求跨性別者提出新的理論,更重要的是不論個人的性別或性傾向是什麼,在面對日益威權化的世界時,應聯合起來對抗性別仇恨。 在結論中,作者強調在資本主義制度下跨性別者不可能得到解放,因為資本主義為了壓低工資,讓一半人口成為勞動市場預備部隊,必須維持性別二分,男人擔任主要生產者,女人後勤並成為備用勞工,(再加上種族、階級等區隔)。在英國要透過政治手段改變跨性別處境就必須投票給工黨,而不是保守黨。跨性別者雖然備受壓迫,但其存在也見證了生命的豐富,讓所有的人都看到我們有希望建立一個不同的、更好的世界。 本書資料豐富,有許多作者個人的經驗、觀察、思考,也有訪談、新聞和歷史材料,非常有助於了解當今英國的跨運、政府的性別政策及發展脈絡。文筆流暢清晰、可讀性很高,尤其是作者自身的跨女生活經驗、工作經驗和思考角度極具參考價值和啟發性,值得閱讀和深入討論。 論述不夠嚴謹,邏輯不週延,例如: 1." …trans young people are disproportionately over-represented in the homeless population: one in four trans people have experienced homelessness." (p.41) 作者只是指出T中有四分之一無家可歸,卻不足以證明無家可歸者中有過多T。四分之一的統計也沒有註明出處。 2. "例如某報標題:想要改變性別的學童増加了4000%部長要求調查,事實上2015-2020間要求性別認同發展服務的兒童共10,478人,全英國兒童共一千兩百萬人,也不過才0.09%而已"。P.37 英國兒童定義為0-18歲以下,要求性別認同發展服務的兒童絶大多數是青春期,根據英國NHS,女孩平均11歲、男孩12歲開始青春期,而英國十歲以下兒童有八百八十多萬,所以0.09%是錯誤低估,應至少是0.36%。 另外,思路跳躍,相同或類似論述在不同章節重複出現,例如有關social transition的討論。也因引述資料多,以致有許多地方前後矛盾。作者自創名詞,如順女性主義,缺乏定義和說明,且名詞的使用沒有前後一致性,有些論述太快下結論,而缺少說服力,是比較可惜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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