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像1 畫像2

遊民畫家泊仔送的畫像,在左圖中白鳥的右下方,就是他自己。

  我想我是一個認真的人,有時候到了嚴肅的地步。還記得剛入小學的第一課就是ㄅㄆㄇㄈ,老師說下週要考,可是一週過去了,我還沒全學會,急得不得了,回家就發燒了,媽媽還得幫我惡補。下星期老師竟然完全忘了考試這回事!而我至今餘悸猶存。
  最近一位好友退休,她在嚴肅這件事上比我更勝一籌,在我們為她舉行的餐會中一絲不苟地討論未來生活的意義,我勸她不必急,不妨先混一混。李豐(寫《我賺了四十年》的那位台大醫師)在電話上聽了我的轉述,大笑道:「你混得怎樣?」我說:「不錯啊!」她卻不以為然:「我聽妳聲音就知道妳還是那樣,說話太快了!」幾十年來她一直勸我慢下來。慢才能品味生活,才能靜攬人生,才能修鍊身心。
  不僅需要調整步調,我也想改變自己的寫作風格,輕鬆一點,閒適一點,更多一點生活,多一點感覺。渴望有自己的部落格,不被字數、時尚、市場、刊物風格、主編好惡綁住。大部分是為自己寫吧,也為了分享,至於未來,就交給上天了。 email: yenlinku@mail2000.com.tw
 

2008-02-24

解嚴前後的台灣婦運.台灣女性史


顧燕翎

(本文將發表於日本關西中國女性史研究會出版之<<台灣女性史>>

  1980年代在異議人士不斷挑戰,及全球民主潮流影響下,國民黨長期穩固的政權開始鬆動,向民間力量採取較開放的態度。1980年代初期消費者運動引領風潮,環保、人權、婦女運動接著展開,互壯聲勢。同時,民間財富累積,教育和就業機會提升,上班時間較具彈性的專業婦女人數增加,1976至1985年聯合國「婦女十年」期間,國際間女性主義思潮澎湃,種種因素都強化了婦運的動員能力。台灣因為幅員狹窄,人口密度高,文化、政治和經濟活動集中在首府台北,因此台北也成為婦運的主要基地。加以地理位置接近國家決策中心,在婦運策略上趨向政策導向,因而被標籤為「中產階級婦運」。


  1982年一群專業婦女在台北市成立了婦女新知雜誌社,以建立平等和諧的兩性社會為宗旨。為貫徹女性主義去階層化之理念,採取扁平式組織結構和共同決策模式,1987年改組為基金會。在出刊的頭兩年,保持低姿態,內容兼容並蓄,從女性主義理論、婦女史到家事小常識等無所不包。隨著婦運動力漸增,女性主義的批判性也逐年成長。出版之外,婦女新知每年推出年度主題,配合相關活動及文字討論。主題從溫和中性的自我成長、兩性對話,漸進到挑戰性別歧視,積極爭取女性的工作權、教育權、人身安全、身體自主權等等。議題動員方式也由靜態的展覽、演講、座談發展到演劇、街頭示威、國會遊說,和國家機器之間發展出既競爭又合作的關係。



  1987年戒嚴令的解除象徵了社會禁忌的消弱,釋放了新的運動能量,也開啟了百花齊放的新紀元。新的婦女團體,如以離婚婦女為主體的晚晴協會、從事環保的主婦聯盟、救援雛妓的婦女救援會等,陸續成立。解嚴前後,中央威權削弱,社會運動活力大增,抗爭手段也愈演愈烈。婦運跟著水漲船高,備受媒體矚目,不僅原有的婦女團體活動量倍增,新興團體也躍躍欲試。拒買高價的進口化粧品、抗議美國香煙的促銷活動、救援雛妓大遊行、爭取工作權、推動婦女研究、修改民法親屬編、制定家庭暴力防治法、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等,都成為聯合行動、集體關注的焦點。在過去傾向於自我抑制的性慾討論,在此時期亦因女性主體意識的抬頭而進入公共論述,開啟了女性主義論辯的新領域。
  
  1990年代的婦運走向專業化和多元化,也走向詮釋權和社會資源的爭奪,論辯集中在婦女研究應否採取女性主義觀點、女性的情慾自主是否等同於性解放、應否支持廢娼政策等等。而隨著密集的競選活動和惡性的政黨鬥爭,如何發揮政治影響,同時避免被政黨收編,考驗著所有的參與者。

1 則留言:

孫霹靂 提到...

成長的歲月中,這些算是印象不深的事件或是一些模糊的新聞畫面,老師您在關渡講座的談話讓這些事件在我的記憶中產生意義.今日視為理所當然的權利,在曾經卻是要用生命來搏鬥,好不容易得到的還得要付出更多才得以保護,因為太容易被取走.